第7章
律师没有合上文件夹,而是把附页单独摊在桌上:“这份文件不在我保管的遗嘱里,我也没有见证过。老宅归属暂时不能按它办理,纸张、签名和形成时间都要核验。”
姜暖的哭声停了一瞬。姜宏业立刻问:“有没有可能有效?”
我把附页接过来。遗嘱正文的纸已经存放多年,附页却是近两年才上市的型号;正文上的签名平稳,附页上的名字起笔发抖、收笔停顿。我见过老太太病中签收物品的字,这个签名更接近她最后两年的笔迹。
“这些不用在这里争。”我把纸推回律师面前,“一起核验。”
随后,我从背包里取出签收记录和鉴定机构的缴费单。三年前,陈桂芳寄到姜家的忏悔信由姜暖签收;同一年,她六次去过鉴定机构。
“你昨天说自己刚知道。”我将日期摆到她面前,“但三年前,你已经拿到那封信,也查过自己的身世。信没有交给姜家,这三年里,你也从未说过实话。”
姜暖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沈梅看完签收时间,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松开,却还没有收回。
我又把两百万元的银行卡放到桌上。姜暖在书房通话之后,老太太不但知道我正在追查,也知道周秀兰需要长期治疗。随后,她用这笔钱和周秀兰的治疗,要求我停止调查。
最后放下的是陈桂芳的手写材料。
“当年的抱错不是意外。老太太嫌我的生辰克家,让陈桂芳调换腕带。经过都在这里。”
沈梅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页。材料里记着,她当年发现腕带松动,起过疑,却在老太太劝说后没有继续追问。她盯着那几行字,指尖一点点发白。
姜宏业跌坐回沙发:“关起门说。附页不要传出去,这些材料也先别交。”
姜暖忽然跪到我面前:“是姜宁逼我的!她回来以后一直在算计,她就是要毁掉这个家!”
沈梅的手下意识伸出去。姜暖抬起脸,仍在等她像从前一样把自己扶起来。
那只手悬了几秒,最终收了回去。
律师把附页装进文件袋:“这份文件由我留置,后续核验。”
姜暖仍跪着,眼泪落在地上。姜宏业没有再替她开口,沈梅也没有扶她。她等了几秒,只等到律师封好文件袋的声音。
沈梅慢慢坐下,把陈桂芳的材料按在膝上。她看着那行关于腕带松动的字,声音发哑:
“当年腕带的事,让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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